第(1/3)页 方承等了三天。 第一天他在等三浦忘了这回事。第二天他明白了三浦没忘。第三天,三浦把他叫到办公室,桌上摊着半张纸,还是那晚说的那件事。 “还没搭上?”“阁下,这种线不是一天能接回来的。”方承低着头,说离开沪上两年了,人头得先摸清楚。 三浦嗯了一声,把半张纸往他跟前推了推,“方承,当初我没让藤原杀掉你,你知道是为什么吗?”方承再次冷汗直冒,低头一句话不敢说。 “因为我知道你有用。”三浦说,“现在你就派上用场了,要抓住机会证明自己,不要让自己变成一个无用之人,明白吗?” “哈一,哈一!” “马上去办!” 方承应了声是,退出来的时候,后襟已经湿了。 ......... 江城码头,沿江一溜全是货栈。 方承去的是城西一家做桐油生意的,门面不大,后院深,江上下的船都在这一带卸货。这家货栈的东家跟日本人的洋行也有往来,谁来都不算出格。 他没走正门,从卸货的侧门进去,站在验货棚底下看人搬桶。棚下有一排木格子,一格一桶,最里头那第七个格子是空的,桶底压着一层旧麻布。 那晚他从口袋里摸出半张烟盒的锡纸,上面一个字都没有,他把锡纸折了三折,塞进麻布底下,压住。 第二天一大早,往方承住所送早点的小伙计换了一个人。 城外一所教会小学。学校去年就疏散了,房子空着,院里的草长到膝盖。 这就是方承这条线的联络小组的藏身之地。 他们用两台短波机,功率不大不小刚合用,两个报务员,一个叫老郝,一个姓李。两台机器,一头发一头守。 电是手摇的。老郝摇,另一个发,摇两个钟头换人,摇得胳膊发麻。频点固定,有事就报,一天只能报一次,报完就关,前后不超过一顿饭的工夫。 ......... 罗家湾,戴老板办公室。 报务员把译好的电文送上来,戴老板坐在灯下,一张一张看。 看了两遍,他把纸举到灯前照了照,又低头看第三遍。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