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他当时没有察觉。那丝灰雾太细太淡了,细到感知扫过去的时候几乎和环境底噪混在一起。但它的存在被青甲察觉了——动物的本能对“异物”的敏感度远超人的感知。 “我没事。”李青对着青甲说,声音平静但语气笃定,“它在表层,没有进入神魂核心。我能把它清出来。” 青甲低低地哼了一声,那条精神连线传回来的情绪从恐惧转为犹疑。它的鼻尖终于往前探了探,轻轻碰了碰李青的手背,触感冰凉光滑。 李青在蓄水池里坐下来,背靠着青甲温热的侧腹,把右手掌心朝上放在膝盖上。他闭上眼,将神魂感知集中到掌心那根灰白丝线上。那丝线像一条极细的活物,在他血肉的缝隙间缓慢蠕动,每蠕动一寸就释放出一层淡淡的灰白色粉尘。他用感知“捏”住丝线的一端,开始往外“抽”。 过程比预想中艰难。灰雾丝线和血肉组织粘连得极紧,每抽出一寸都像在从肉里往外拔一根倒刺。李青咬着牙一点一点地抽,额头上冷汗涔涔,右手掌心传来细密的针刺般的痛感。青甲在旁边一动不动地蹲着,偶尔用鼻尖碰碰他的肩头,像是在给他打气。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那根灰白丝线终于被全部抽离出来。它在脱离掌心的瞬间暴露在空气中,化为一股极淡的灰色烟雾迅速消散。李青把掌心翻过来看了一眼——皮肤表面留下了一条细细的红痕,从掌心延伸到手腕,像被什么烫过一样。 “清掉了。”他长出一口气,靠着青甲的侧腹瘫坐下来。 青甲喉咙里的咕噜声恢复了平时那种满意的调子,尾巴重新开始缓慢地摆动。它把巨大的头颅搁在李青肩膀上蹭了蹭,力道比平时更温柔,像是为他刚才忍痛“拔刺”的过程感到心疼。 当天晚上李青回到宿舍之后没有睡。他坐在书桌前打开台灯,把右手掌心的红痕拍了张照片放大来看。红痕在照片里呈现出一条极细的、略带灰白色的线状痕迹,形状和他在漠河暗门上看到的那些侵蚀纹理惊人地相似。 他拨通了沈知行的电话。 “沈先生,你从漠河回来之后,身体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