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至于北境右贤王集结兵马异动,或是草原部族内乱的风声……奴才这儿,确是还不曾收到半点准信。” 听完李公公的回话,天盛帝眼底最后那点指望也散了。 连无孔不入的内廷司都成了瞎子聋子,可见这北地的大雪,当真是把边关彻底封死了。 未知的威胁,往往比摆在明面上的刀子更让人心惊肉跳。 一股难以言喻的焦急与心力交瘁,让天盛帝此时竟然生不起任何思索之力。 如今江南的毒瘤好不容易拔除了,北边却又在这个节骨眼上飘来这么一团化不开的乌云。 连日来的朝政重压,让这具早就被掏空了的躯壳再也扛不住了。 天盛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胸口闷得发慌。 他往后靠在宽大的龙椅背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在明黄龙袍的衬托下,显出几分遮掩不住的苍老与疲惫。 殿下的群臣见到这一幕顿时屏息凝神。 萧景行偷偷抬起半边眼皮,瞄见父皇脸上那抹倦色与犹豫,心头顿时大定! 稳了! 父皇向来多疑谨慎,只要内廷司那边拿不出北境平安的铁证,父皇就绝不敢拿大乾的北部边防去赌老三嘴里那虚无缥缈的坊间传闻! 这南迁的步子,今日是彻底被他绊住了! 高台之上,天盛帝闭了闭眼,从胸腔深处吐出一口浊气,化作一声低不可闻的长叹。 也罢。 步子迈得太急,终究是容易出乱子。 先把九边的窟窿堵上,让户部拨些银子过去安抚住边军将士。 至于南迁的章程……自己这身子应是还能再用上些日子。 天盛帝强撑着精神,抬起有些发沉的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他睁开浑浊的双目,扫了一眼殿下跪着的萧景行,又看了看站着的萧景琰,准备下旨准了大皇子的两全之策。 “此事……” 苍老低沉的两个字,刚刚从天盛帝的齿缝间吐出来。 话音未落! “报——!!!” 一声凄厉、沙哑,甚至因为过度用力而劈了叉的嘶喊声,毫无征兆地从奉天殿外的汉白玉广场远处刺破寒风,撞进了大殿! 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且杂乱无章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又快又重,踩着残雪,一路狂奔而来,生生将天盛帝嘴边后半截旨意给堵了回去! 满朝文武皆是一惊,齐刷刷转过头,朝着殿门方向望去。 “何人敢在奉天殿外喧哗?!” 站在殿门内侧的纠仪御史脸色大变,刚要迈步出去呵斥。 可他脚还没挪窝,木门便被人从外头撞开! 呼啦一下,带着雪沫子的刺骨寒风倒灌入殿。 只见一名身穿御前带刀侍卫服饰的千户,领着一个全身上下裹满了泥浆、冰碴子与黑血的驿卒,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奉天殿!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