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刘长贵转过头,看着地上那摊刺目的血泊和昏死过去的闺女,连半步都没往前挪,反而咬着后槽牙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带痰的浓唾沫: “晦气!真他娘的晦气!” 他抬起脚踢开脚边的碎瓷片,冲着地上哭嚎的刘大娘厉声吼道: “哭!就知道哭!丧门星!老子的好事全让你们娘俩给搅黄了!还不赶紧把这死丫头弄炕上去,真想让她死在老子堂屋里触霉头啊?!” 听到刘长贵这句没有半点人味儿的咒骂,原本只知道哭嚎的刘大娘身子猛地一震。 哭声戛然而止。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布满风霜、平日里逆来顺受的脸上,血水和眼泪混在一起,两只眼睛死死瞪着刘长贵,眼底全是令人发毛的血丝。 刘长贵被她这眼神看得心里莫名一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可嘴上依旧凶狠: “你看什么看!老子说错你了?还不快把这赔钱货拖走!” “刘长贵……你还是不是人?!” 刘大娘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生生挤出来的。 她没有去擦脸上的血泪,两只沾满闺女鲜血的手剧烈地发抖,指着刘长贵,胸口剧烈起伏: “这是你亲闺女!从她生下来你就嫌弃她不是个带把的,这些年她替你起早贪黑地干活、伺候你吃喝,你动不动就打就骂,她身上哪天没带着青紫?!” “你自个儿好吃懒做把家底败光了,临老了想享清福,就拿亲闺女当牲口往外卖!人家不乐意,你下死手照着脑袋砸!她现在就剩一口气了,你连看都不看一眼,嘴里还念叨着触你的霉头?!” 刘大娘死死搂着怀里冰凉的刘翠儿,眼泪再次决堤,声音尖利得几乎要撕裂喉咙: “刘长贵!你心肝全让狗给吃了!你不是人,你是个畜生!今天翠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我跟你拼了这条老命!” 刘长贵在家里横行霸道了大半辈子,什么时候被这个逆来顺受的软柿子指着鼻子骂过? 听着那句“畜生”,他脑门上的青筋登时暴起,胸口那股无名邪火轰的一下全烧了起来。 “反了!今天全他妈反了天了!” 刘长贵两步跨上前,居高临下地瞪着地上的刘大娘,扬起长满老茧的大巴掌,照着她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脆响,刘大娘被打得整个人歪倒在地上,嘴角当场渗出一道血丝,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了起来。 “老子不是人?老子供你们吃供你们喝,现在倒成了畜生了?!” 刘长贵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 “你个生不出带把的赔钱货,在这儿跟老子逞什么能耐?翠儿这条命是老子给的,老子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你还想跟老子拼命?你拿什么拼?老子今天连你一起打死在这屋里,看村里谁敢放一个屁!” 刘大娘被打得耳朵里嗡嗡直响,可她不仅没有像往常那样蜷缩着求饶,反而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两只眼睛像淬了毒一样死死盯着刘长贵,沙哑地尖叫出声: “刘长贵,你打!你今天有种就把我们娘俩全打死在这儿!”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