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一路飞驰,回到城南那片逼仄的国营厂平房家属院时,正赶上家家户户生炉子做午饭。 满胡同都是呛人的煤烟味和各家各户葱花炝锅的香味。 周成推着车走到自家那扇掉漆的破木门前,刚抬起手准备推门,就听见屋里传来媳妇压着嗓子的数落声,中间还夹着儿子小伟怯生生的一句:“妈,我饿了。” “饿饿饿,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喊饿!作业写完没有?!” “没……没有。” 小伟的声音打着颤,带着明显的哭腔,“老师说……要交两块五的学杂费。不交钱就不给发新本子,也不让写作业了……” 周成推着车走到自家那扇掉漆的破木门前,刚抬起手准备推门,就听见屋里传来儿子小伟怯生生的一句:“妈,我饿了。老师说……明天再不交两块五的学杂费,就不让去上课了……” 屋里静了一会儿。 随后,传来碗筷磕碰的轻响。 “知道了。” 媳妇的声音很低,透着一股被生活重担压弯了腰的疲惫,“先洗手吃饭。钱的事不用你操心,妈下午去想办法。” 周成站在门外,握着门把的手猛地收紧,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推开了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 屋里热得发闷。 掉漆的八仙桌上,摆着两碗清可见底的稀粥,一小碟咸菜疙瘩。桌子另一头,还高高堆着几百个没糊完的火柴盒,散发着劣质浆糊的酸气。 媳妇系着围裙站在逼仄的灶台前,额头上全是被煤炉子烤出来的细汗。小伟低着脑袋坐在板凳上,正拿手背偷偷蹭着眼睛。 听见动静,媳妇转过头。 看见两手空空的周成,她眼底闪过一丝黯淡,但什么抱怨都没说,只是习惯性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回来了?洗把手吧,锅里还有半碗粥,我给你盛。”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