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二嘎子默默把车窗摇上了一半,缩回脖子靠在椅背上,没再像刚才那样大声咋呼。 旁边的赵山河也安静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目光深邃平静,一句话也没多说。 车厢里一时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微弱风声。 皇冠车在迷宫般的单行道和高架桥下穿行了二十多分钟,总算驶离了最拥挤的街区,顺着一条蜿蜒的盘山斜坡拐进了九龙何文田的半山住宅区。 地势一高,周围的视野总算稍微透气了一些,道路两旁多出了不少枝叶繁茂的老榕树。 开车的金万福握着方向盘,看着前头熟悉的街景,原本轻松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嘴里轻轻叹了口气:“山河,不瞒你说,自打半年前金宝那逆子在北方让你帮着送进大牢之后,你嫂子这心里头就落下了病根。” 赵山河转过头:“嫂子还在惦记金宝?” “再怎么混账,那也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金万福苦笑了一声,眼角挤出几道深深的褶子:“前些年我跟她在下头街区起早贪黑卖猪杂粥攒本钱,大冬天她双手泡在冰水里洗猪大肠,落下了严重的气喘和风湿,这几年腿脚越来越不利索,大部分时间都得坐轮椅。” “金宝进去之后,她嘴上不说,背地里没少抹眼泪。待会儿你去家里见了她,她要是拉着你问起北边的事,你多担待着点,尽量拣点好听的说。” “我知道。” 赵山河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地应道:“一会儿见了嫂子,我就说托朋友在里头照应着,金宝现在改好了不少,在里头踏实学手艺呢,带着这话好好宽慰宽慰嫂子,让她安心养病。” 金万福握着方向盘长舒了一口气,转头感激地看了赵山河一眼:“有你这话我就踏实了。你在她眼里是救了我老命的大恩人,我说十句好话,也顶不上你劝她一句。” “金老板放心,咱们这交情,不用说这些客气话。” 赵山河微微一笑,隔着衬衣摸了摸贴身收在怀里的那块和田玉无事牌:“上次嫂子特意去黄大仙求来的那块玉牌,这份心意我可一直记着呢。今天既然登了门,自然得让嫂子心里舒坦。” “好,好啊!” 金万福眼眶微热,重重拍了两下方向盘,没再多言,脚下轻踩油门,黑色的皇冠轿车顺着绿树掩映的幽静坡道,稳稳地拐进了何文田自家的巷子口。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