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一滴很轻的水珠,落在任逸的感知边缘。 其实,那里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手。 此时此刻,他的实体更像是一团呈流体状漫开的淡色星云,光带在虚无中层层盘旋流动。 根本不存在皮肤、骨骼或是解剖学意义上的五官。 所谓的“伸出手”,不过是他沿用作为人习惯,在意识内部给自己标记出的一个伪坐标。 可那滴雨,偏偏就无比精准地降落在了他“以为是手”的地方。 任逸的感知微微一滞。 他没有向外铺开意识,也没有寻找雨从哪里来。 只是维持着那个意识中的姿势,将感知向下收拢,落在了脚下那颗微微旋转的圆球上。 更准确地说,是落在那片刚被他用“掌心”按过的区域。 那原本高不可攀、遮蔽天幕的神明,此刻已经完全没了形状。 大片苍白干瘪的鹿角、密密麻麻失焦的眼球,连同庞大的神性躯干,全都被平平整整地熨贴在星体表层。 没有起伏,也没有多少厚度。 任逸盯着它看了两秒。 一种很不合时宜的既视感突然冒了出来。 有点像是……夏天被一拖鞋拍在雪白墙壁上的蟑螂。 连边缘被挤压溃散的粉末,那种让人本能不想多看的感觉都很像。 “……” 任逸意识场内一片默然。 完了。 刚才没觉得,现在越看越恶心。 一种不忍直视的逃避感从他的心中升起。 啪嗒。 第二滴雨落了下来,精准地打在他刚才按下去的那处“指节”感知点上。 那里还残留着一抹洗不掉的、黏稠发亮的痕迹,滑溜又顽固。 任逸试着收缩了一下星云边缘,发现短时间内根本拿它没办法。 残渣依旧附着在那里,像是已经和这片局部表征短暂纠缠在了一起。 那种感觉很奇怪。 就像你小时候手欠,徒手捏爆了一只极其恶心又洗不掉的虫子,正沾着一满手的脏水发呆时,有人突然悄无声息地站到了你身后。 不说话,不骂人,也不出声。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你。 极度心虚。 任逸默默将那一片泛着异光的星云光带向后折叠收拢,试图找点什么掩盖一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