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秦巡抚顿了顿,声音在空旷的山上飘开。“只有克制了私心,仁心便才真正显化,圣人的话是对的。” “可我以前有儿子,有家眷,有宗族,后面还跟着一群门生故吏的期望。” “期望太大了,大到我这大半辈子只学了纸面上的文字,却根本难以体会到这句话的真正意义!” “整日里琢磨着给子孙留几千亩上好水田,琢磨着给门生安排几个肥差,满脑子全是私欲!” 说到这里,秦巡抚叹了口气。 “直到今天,在这莫大的失去与痛苦当中,我方才发现,我的仁心出来了!” “我没有私心了,我现在做的事情,都不再是为了我自己,也没有为了自己的后代去争名夺利!” “单纯的,就是奉献自己。” “帮底下的百姓翻两亩荒地,帮冻死饿死的人收敛几具尸首,去弥补我曾经的亏欠,也体会他们真正的不易,这才是真正的仁心,也是圣人说的大爱!” 秦巡抚仰起枯瘦的脖子,花白的胡须在风里乱抖。“只是我明白得太晚了,直到临近花甲残年,家破人亡,方才去除所有的欲望!” “今日方知我是我!” “哈哈哈~~~” 秦巡抚仰天长笑,笑声嘶哑又响亮,震得周围的枯树枝簌簌落灰。 就在这时,旁边的枯草堆里钻出一个人影。 萧家前家主抱着两坛满是泥土的陈年烈酒,腋下还夹着几个粗瓷大碗,脚步虚浮地挪了过来。 他把两坛子酒往地上一搁,顺手拍开泥封,倒了满满一粗瓷大碗,双手递到了秦巡抚面前。 秦巡抚止住大笑,两手接过海碗,半点不带含糊,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猛灌。 酒水顺着他的嘴角往外淌,打湿了胸口破烂的衣襟。 啪的一声脆响! 秦巡抚将空碗对着苍天,轻声念道。“回首向来萧瑟处,也无风雨也无晴!” 江宁总督与萧家家主两人面面相觑,然后给自个儿倒了一满碗。 江宁总督叹了口气,端起倒满的酒碗。“罢了,喝吧,这辈子就这样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