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吁—— 悠长的战马嘶鸣响起,他微微睁眼,一道面积巨大的阴影自斜后方烈火中升起,缓缓笼罩了他。 西戎甲马从他头顶飞过,落在尹玄谟身前,铁蹄扬起血浆粘稠的红土,冲向迫近的铁马。 方首天槌挥动的那一刻,安全感油然而生。 斜后方贯穿中军大营的火势后,具装甲骑依次跃出。 席卷而来的铁马像是撞上了山岳,撞得支离破碎。 唐军甲骑趁势反击突进,深深直刺王帐。 “国臣,准备撤了!”张嗣源朝驾驶大象踩踏王帐的安国臣喊道。 他们今天已经突破极限了,但想要两三千人歼灭数万大军无异于蛇吞象,吃不下啊。 唐军也有过1:20甚至更夸张的狂屠大胜,但那是建立在战力差距有代差的情况下。 南诏兵种完备,也有自己的改造战士,平均战斗力可以和吐蕃持平,甚至均值还要更高一丝,只是兵力有限。 段俭魏临阵高效调配,将南诏精锐的战斗力激发出来,稳住了这把士气崩盘的逆风局。 今晚他们能打到这种程度是具备了天时地利人和多重因素,再打下去就是盲目消耗己方本钱了,不值得。 唐军在张嗣源的指挥下,步骑配合,彼此掩护,逐步撤出战场。 夜幕稀薄天色白,战争走向了尾声,林间已有鸟鸣声响起。 王帐废墟前累满了尸骨,捍卫者们用生命保住了他们的王。 阁罗凤面色铁青地站在无尽尸骨后,无力地看着唐军撤走,身后是抱着阁陂尸身一言不发的凤迦异。 在试图追击唐军的具装甲骑又被张嗣源斩杀数骑后,阁罗凤45度仰天,力竭气抖地说: “收兵,让他们去吧!” …… 当太阳照常升起,晨风吹散腥浓的血气与漫漫铁幕化作的灰烬。 张嗣源立于弄栋城城头,激素已经退去,每一寸负荷的肌肉都在刺痛着神经元。 可他似乎超脱了疼痛,出神地望着空中披戴朝霞的流云,他的心也随之飘然,俯瞰三川九岭,笑傲天庭幽冥。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