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而是一种真正“你敢把脏手伸进这里,那我就先把你冻死”的冷。 她右手按在铁马冰河上,淡淡开口: “谁。” 不是问。 是让人自己现形。 那一声“谁”很轻。 可落下去的瞬间,山门前那队押人的雪月城执事与暗哨,竟齐齐感到背后一寒,仿佛一线白霜已贴着脊骨压了下来。 可—— 没人动。 没人答。 也没人乱。 这一幕,反而让山上山下更多人心里一沉。 因为这说明,对方是真的能忍。 忍到李寒衣这种一声便能冻裂大半江湖人胆气的“谁”,都没能让他露半点破绽。 苏白见状,反倒轻轻笑了。 “行。” “比我想的沉得住。” 说着,他忽然偏头,看向百里东君。 “酒仙。” “嗯?” “借你一点酒。” 百里东君一听,先是一愣,随即眼睛就亮了。 “要照人?” “嗯。” 苏白晃了晃自己手里那半壶酒,嫌弃地啧了一声。 “我这壶,喝着够用,照人差点意思。” “那自然得用老子的。” 百里东君哈哈一笑,抬手便往酒池方向遥遥一引。 刹那间,青莲酒池里原本已经平下去的那层酒光,再次轻轻一漾。 不是翻池。 不是起势。 只是被酒仙轻轻挑了一线。 于是,那一线酒意便自池中升起,极细、极亮、也极清,像一条透明的溪,自苍山之巅顺风往下,直直垂向山门前那支押人的队伍。 山下无数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因为谁都知道,这不是普通的酒雾。 这是百里东君的酒。 也是如今青莲剑阁这座山、这座酒池、昨夜门前一战、今晨开山之势,一起熬出来的酒意。 这种东西,不是用来喝的。 是用来照人的。 苏白这边,显然也是想得极明白。 对方藏得深。 那便不砍。 先照。 照出你那点藏得再深也和旁人不一样的“味”。 于是,高处台沿边,苏白抬手,指尖轻轻一点那道垂落下去的酒线,笑意风流。 “去。” 只一个字。 那道酒线顿时如活过来一般,落进山门前那片人群上空,瞬间散作一层极薄极薄的酒雾。 那酒雾,不浓。 几乎淡得像晨光里的一层轻纱。 可它一铺开,押人之队里每个人身上的气,竟都隐隐显出些极淡的轮廓来。 有的人气沉而稳。 有的人气利而警。 有的人气与毒砂残灰接触后,自然回避。 这都是正常的。 因为雪月城的人,本就在做雪月城该做的事。 可就在这层酒雾照到队尾第三人的一瞬—— 那人周身原本极平稳的一层气,竟微不可察地“空”了一下。 不是乱。 更像是—— 酒雾落过去时,它没照出“人该有的回响”。 就像一层影。 一层很会装人的影。 叶若依眸光猛地一凝。 “就是他!” 萧瑟同时抬眸,几乎与她一同开口。 “队尾第三!” 司空长风眼神骤冷,正要出声。 可就在这时,那“队尾第三”的人,终于知道自己藏不住了。 他没有像寻常被点破的暗线那样惊起后退。 也没有暴起伤人。 而是在身份被点出来的那一瞬,整个人毫无征兆地—— 自内向外,塌了。 是的。 不是扑。 不是炸。 是塌。 像一具原本披着人皮站在那里的人,突然失了骨头,整个人从肩膀到腰腹,竟在半息之间软成了一团极薄极薄的黑影,顺着脚下地面,就要往山门内那片刚刚洗净的血迹边缘滑过去! 这一幕,诡异到了极点。 山下人群,几乎是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鬼东西?!” “不是人?!” “他整个人塌下去了!” “不是塌……是影化!” “妈的,这还真是影子!” 高处,萧瑟眼神瞬间冷到极致。 “影门旧术!” 无心也终于彻底敛去了笑意。 “难怪这么能藏。” “原来不是唐门,不是暗河。” “是‘影门’那帮早该埋进土里的老鬼。” 叶若依轻声道: “难怪苏白说,门里不能长影子。” “原来今日真有人,是想把自己化成影,沾进青莲门里。”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