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李景隆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牵扯到工部堂官,还把开国侯爵扯了进来。这已经不是贪腐,这是勋贵在向太孙的新政伸爪子。 “来人!”李景隆还刀入鞘,厉声断喝,“把张德才和总局所有账房分开锁拿,押送诏狱!肖环,封存账册、私印、底单和矿契,随我进宫!” “学子继续核账。”肖环补了一句:“没有我的手令,一张纸都不准离开正堂。” ...... 半个时辰后,文华殿。 朱允熥坐在御案后,翻看着肖环呈上来的账册和口供。 朱高炽站在一旁,看着那份口供上的名字,额头直冒冷汗。 “炽哥儿。”朱允熥合上账册,语气平淡没得一丝起伏。 “臣在。” “涉案银票的号段,全部标红,暂缓兑付。”朱允熥将底单推过去,“三十七家商号、十二家牙行,以及背后受益人的户头,一并冻结。” “已经流到矿主手里的银票呢?”朱高炽问。 “查清来源。”朱允熥抬眸看着他,“善意卖矿者,核验之后照常兑付。知情参与做局者,连人带银一起拿下。孤要抓贼,但不能砸皇家银行的信用。” 朱高炽心头一凛,当即躬身:“臣明白。” 朱允熥又看向蒋瓛,“通知马鞍山、太平、池州各府县,暂停所有涉案矿契过户。锦衣卫立刻接管十二处煤矿、六处铁矿和三座冶铁坊。账房、库房、契房同时封存。胆敢毁账、转矿、阻拦查封者,就地拿下。” 蒋瓛抱拳领命。 朱高炽看了一眼口供,迟疑道:“殿下,赵侍郎与长兴侯那边……” “急什么?”朱允熥站起身,走到殿中的铁道舆图前,抬手点在马鞍山的位置,“他们不是想喝汤吗?” “明日早朝,孤亲自问问他们。这碗汤,好不好喝。” ...... 次日清晨,奉天殿。 金钟响过,百官入殿。昨夜锦衣卫四处出击,封锁总局、查抄商号的动静根本瞒不住。 文官垂首,武将肃立。 没有人知道朱允熥手中究竟掌握了多少证据,更没有人敢在这时候替工部说话。 朱允熥站在监国席前,手中拿着一本分润暗账。他目光扫过武将班列,停在长兴侯耿炳文身上片刻。他虽然站得笔直,但眼神深处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工部左侍郎赵渡,出列。”朱允熥骤然开口,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赵渡浑身一震,数百道目光同时落到他身上。他硬着头皮走到殿中,跪地叩首,“微臣在。” 朱允熥没有拐弯抹角,直奔主题:“铁道总局三百万两银票亏空,你可知情?” 赵渡额头渗出冷汗,却没有迟疑:“殿下明鉴!铁道总局账目繁杂,微臣虽有核验之责,但底下人若是有心欺瞒,微臣也难以察觉。微臣失察,请殿下治罪!” 他避重就轻,只认失察,不认贪墨。按照大明官场潜规则,只要没有铁证,最多罢官免职。 赵渡不信,张德才能把所有账都交代干净。 “失察?”朱允熥轻笑一声,抬手将分润暗账扔下御阶。 账册落在赵渡面前,摊开的那一页上,赫然盖着赵府外账房的私印。 赵渡瞳孔骤缩。 “张德才虚报料价、伪造劳工名册,套出二百九十七万六千四百余两银票。银票分入三十七家商号,用来购买十八座煤铁矿与三座冶铁坊。” 朱允熥走下御阶。 “其中七家商号,使用赵府的连号私印。每收购一处矿山,便有一成分润转入你弟弟赵淮名下。孤问你,这也叫失察?”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