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进!进!进!”黄得功浑身浴血。 手里的精钢铁鞭滴答着红白相间的粘稠物。 他一脚踹飞面前一具没了半边脑袋的汉八旗尸体,扯着破锣嗓子在浓烟中狂吼。 三丈宽的豁口外,一直在外游弋佯攻的勇卫营精骑顺着扯烂的木栅蜂拥而入。 战马冲撞,马刀劈砍。 刚被破营吓破胆的汉军八旗火铳手,连装填火药的功夫都没有,当场被砍杀踩踏成了一地烂肉。 清军中军高台之上,固山额真拜音图转头看着南营腾起的火光和浓烟。 “南面怎么破的?汉八旗是吃屎的吗!守个营门都守不住?” 拜音图一把揪住前来报信的牛录。 “主子,南朝的蛮子披着两层重甲! 他们没去撞正门,借着老榆树挡了铳炮,生生把大树底下的拒马给拔了!” 传信的牛录面如土色。 拜音图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东西两面关宁军正在拿人命填坑,他把精锐全压在了那两头。 谁能想到,这突然从南面杀出来的明军,竟悍勇到了这般地步! “传令巴牙喇!”拜音图猛地拔出宝石腰刀,直指崩溃的南面防线。 “把刚从西北面退下来的一千巴牙喇全顶上去! 告诉他们,死也得把南面的口子堵住!要是让明军彻底绞乱了大营,咱们都得掉脑袋!” 军令下达。 南营豁口内,黄得功正带着一千重甲步卒向前平推。迎面撞上了一面面暗黄色的满文战旗。 沉重的脚步声踏碎了满地的血泥。一千名满洲巴牙喇死士,同样披着双层重甲,头戴铁盔。 手里提着清一色的长柄铁骨朵、狼牙棒和破甲重斧。 两支武装到牙齿的重甲步卒,在硝烟弥漫的营盘空地上,猛然对撞在一处。 没有任何试探,花哨的动作。 “砰——咔嚓!” 打头的交锋,全是令人头皮发麻的钝器闷响和骨骼碎裂声。 一名勇卫营重甲兵双手举起包铁大盾,硬扛了一记巴牙喇砸下的铁骨朵。 盾牌上的熟铁皮当场凹陷,那股蛮横的巨力透过盾面,灌进他的双臂。 “喀嚓”,骨骼生生折断。没等他出声,另一名巴牙喇的重斧拦腰扫来,砸瘪了他侧腰的铁甲。 外面看着伤害不大,可内里的勇卫营士卒已经不断口吐鲜血倒下,后排的长枪和火砖同时招呼了上去。 一名巴牙喇被一把三眼铳怼在胸口近射。 巨大的冲击力却让他仰面摔倒,刚一倒地,两名明军扑上去,抡起铁锤,对着他带着面甲的面门疯狂砸下。 整颗脑袋当场砸成一滩烂西瓜。 这便是重甲对抗的残酷。 这种仗,容错率极低。前排的士兵只要倒下几个,坚如磐石的队形就会不可避免地出现缺口。 后排的人一旦看到前排的同袍被生生砸成肉饼,恐惧便会顺着脊骨往上爬。 只要有一个人吃不住劲往后退半步,身后的阵脚就会跟着松动。 一退,便会被对方牢牢压住,最终变成连锁式的全线溃败。 黄得功身先士卒。 “都不许退!跟着老子砸!”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