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顾大人,我们就是想看看您!” “您放心,咱们肯定不往马蹄子底下钻!” 顾辞摇了摇头。 “方才那孩子若伤着,今日的喜事便要变成祸事。” “诸位来迎,是看得起四部钦差队。” “大家肯听劝,平平安安回家,才算真正给朝廷面子。” 守城校尉赶紧接过话。 “都听见了吧?” “往后退,谁也不许挤!” 人群很快退到木栏之后,前排百姓还自发牵起麻绳,将几个孩子护在里面。 顾辞重新登上马车,朝两侧拱手致意。 “顾大人,北边的蝗虫是不是真让鸭子吃光了?” “京报上说,一百万只鸭子排着队下田,跟大军出征一样,是真的吗?” “那飞天雪花酥还有没有?” “我家酒楼愿意出八十文一斤!” 薛明阳听到这话,立刻来了精神。 他掀开车帘,伸出半个身子。 “八十文?” “前些日子保定府抓干净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早去?” “如今别说八十文,八百文也没货了!” 那酒楼掌柜一脸遗憾。 “薛大人,您是户部的,能不能想办法匀一些?” 薛明阳板起面孔。 “本官管的是钱粮账册,不管虫子买卖。” “你去得晚,没抢到,这叫商机判断失误。” “下回遇到好买卖,记得先看《大奉京报》,莫等别人吃上肉了,你才拿着碗往前冲。” 酒楼掌柜连连点头。 “薛大人教训得是。” 旁边有人认出了薛明阳。 “这不是那位写《咏棉》的棉花诗人吗?” “还真是!” “薛大人,我家铺子新到了一批松江细棉,您有空来看看啊!” “只要您再写一首诗,价钱随便开!” 薛明阳脸上的官威没撑过三个呼吸,赶紧缩回车厢。 傅青霄笑得肩膀发抖。 “薛兄如今也是帝京名人。” “顾兄出门有人送茶,你出门有人送棉花。” “各有赛道,互不冲突。” 薛明阳摆摆手。 “别提了。” “棉花诗人的名号算是焊在我身上了,甩都甩不掉。” 队伍穿过永定门,沿着朱雀大街继续向北。 两侧茶楼酒肆的窗户全部支起,商户、士子与各家女眷挤在楼上,争相打量走在朱红仪仗中央的少年钦差。 “顾大人比京报画像上还要年轻。” “十七岁便敢领着四部官员出京治灾,这份胆量谁能比?” “听说他在白云寺查出了八百多万两赃银,还挖出了三十万石粮食。” “何止啊,草药灭蝗、水鸭吞虫、火台诱蝗,哪一个不是救命的法子?” “我看顾国士便是天降的文曲星。” 这句话刚落下,顾辞抬起手,示意仪仗暂缓。 他面向道路两侧,声音顺着长街传开。 “诸位。” “北直隶的秋粮能够保住,靠的是圣上乾纲独断,调集四部人手出京救灾。” “靠的是刑部维持法纪,工部调度匠役水车,户部筹措钱粮,大理寺查清白云寺诸案。” “更靠三十万民夫、七府官吏、江南鸭倌与千万百姓同心协力。” “顾某只是奉旨办差,不敢独占这份功劳。” 人群安静片刻,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抬手喊道: “朝廷的恩,咱们记着!” “四部大人的功劳,咱们也记着!”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