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自然不是。” 慕容铄淡定开口。 “风华楼文会,争的从来不是一人一诗的高低。” “它是朝廷公卿考量年轻后生眼界格局的大台面。” “顾辞再强,清河再盛,他们走的也是实务干吏的路子,沾着市井风尘,终究短了士族传承的大气象。” “我们要争的,是正统。” “自古选官,唯门第能辨忠良,唯世家能持清誉。” “治国者调和九鼎,凭的是累世家学浸润出来的胸怀法度,而不是去通惠河挽着裤腿挑泥,也不是在算学房里算清几个铜子。” “那些实务,自有泥水匠和刀笔吏代劳。” “若天下文臣皆去争做实干派,那是朝廷无能,是社稷本末倒置。” 慕容铄看向荀策与崔砚,声音沉稳。 “腊月初五那天,我们不谈一人短长,不论细碎刑名。” “咱们就以选官沿革与礼乐道统为题,作策论,论治道。” “要让楼上坐着的所有内阁学士、六部尚书看明白,能替天子守住这万里江山的,终究是我们这些累世名门。” “寒门实干,不过是替盛世缝补衣角的小工罢了。” 荀策眼中泛出亮光,连声赞道: “好!” “慕容兄此策,直取根本。” 崔砚紧绷的脸色也渐渐舒展开来。 “立论立意压过他们,比在诗词末节上争高下高明百倍。” “我博陵崔氏,附议。” 几家子弟纷纷点头,暖阁内的气氛重新变得从容自如。 炭火渐熄,众人商议定当,各自裹好披风起身告辞。 慕容铄立在廊檐下,目送马车逐一驶入风雪。 冷风拂起他的衣角,他抬眼望向城东的方向,喃喃自语。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