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可是城南靖海侯府嫡三小姐的庚帖!今年刚满十六,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侯爷说了,只要顾状元点头,十里红妆明日就能备齐!” “侯府算什么!我手里的是太常寺卿张大人家千金的八字!” “书香门第,清流人家!跟咱们顾大人那是顶顶的般配!” “还有小女子的!礼部员外郎家的掌上明珠!” “顾大人年长一岁,正是郎才女貌的好年华呀!” 几十张庚帖跟扑棱蛾子似的在半空中乱飞。 薛明阳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 “我的亲娘咧。” “昨个在朱雀大街扔镯子还不算完,今儿把媒婆大军都开进国士馆了。” “这要是让洛水阁那几位姑奶奶瞧见,怕不是要打起来。” 袁少游深以为然地点头。 刚想接话。 发现人群外围几个年轻进士,局促不安地来回走动。 那是今科三甲出身的外省兄台。 他们看着满院子的金玉锦盒与高门管事,手里的笔墨纸砚怎么也递不出去。 佟川带着十几名国士馆的小厮,张开双臂拦在回廊前。 老人家额角见汗,面上依旧挂着和气笑容: “诸位大人,各位管事、妈妈们,都莫要再往前挤了!” “国士馆乃礼部官署,惊扰了馆内清净,老奴实在担待不起。” “帖子和礼单,老奴待请示完顾国士,再给各府回话!” 任凭前院吵成了一锅粥,穿过两道角门的后院,却是另一番光景。 春风拂过白皮松,带起阵阵松涛。 “喝!” 霍云手中的长枪如蛟龙出海,直取中宫。 顾辞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脚下步法轻错,手腕微转。 长枪顺着杆身一搭、一引。 借力卸力间,枪尖稳稳停在霍云咽喉半寸处。 进退如风,气势竟无丝毫逊色。 霍云收枪而立,眼中闪过一抹敬佩。 “公子。” “您这手借力打力的卸字诀,愈发熟练了。” 顾辞放回长枪后温声道: “霍兄手下留情罢了。” “真到了沙场搏杀,我这点花架子可不行。” “辞弟!顾爷爷!” 卧龙凤雏一边小跑一边喊: “呼~你可算练完了……” 薛明阳跑到石桌旁喘了口气。 “你是没去前头看呐,那场面,比保定府发饷那天还要热闹十倍!” “各家公侯伯府的管事,六部的司官,全堵在院子里头。” 袁少游摇着折扇凑上来,眉飞色舞: “还有三十多个京城顶流的媒婆!” “手里攥着各府千金的八字庚帖,眼珠子都绿了,就差冲进后院把你绑上花轿了!” “顾爷爷,要不咱们出去露个面?” 回廊下传来脚步声。 佟川怀里抱着一大摞烫金名帖走近。 “顾国士。” “上头这摞,是长宁伯府、崔侍郎府并十几家勋贵递来的私宴请柬。” “中间是户部、吏部、御史台几位司官大人的拜帖与礼单。”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