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顾爷爷,还得是您呐!” “孙子我以前还觉得自己在京报卖广告位是个奸商,跟您这一比,我简直纯洁得像张白纸!” 顾辞笑骂了一句: “少贫嘴。” “去把这些签纸拿火盆烘一烘,装进匣子里收好,明日咱们去请知遥师妹喝下午茶。” …… 次日午后,城南竹隐茶寮。 二楼临窗的雅间内,茶香袅袅。 四人围坐在一方素雅的竹案旁。 桌上摆着几碟刚出笼的翡翠烧卖、桂花糖藕与酥皮千层糕。 晏知遥肌肤胜雪。 只是眉宇间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忧愁。 她抬起清眸,轻声开口: “顾师兄,薛公子,袁公子。” “昨日顺德祥与吴家绸庄挂出红绸,将二十两一匹的云锦折半压到了十两银子。” “明月湾的街坊虽念着晏家旧情,可面对整整十两银子的差价,铺子里连半匹绸缎都没卖出去。” 她捏着茶盏,声音透着几分无奈: “我方才出门前核算过账目。” “城南送来的那批湖丝若是全部织成云锦,按十两的市价出手,锦云坊每卖一匹便要实打实亏掉三两工钱。” “若是闭门不卖,后院姐姐们的月钱与生丝尾款,撑不过这个月底。” 薛明阳吃着千层糕,含糊不清安慰道: “晏姑娘,你把心放回肚子里。” “有我辞弟出马,这几家今天就得知道花儿为啥这样红!” 顾辞端起茶壶,给晏知遥添上三分温水。 “师妹不必忧心。” “他们既想用银子打消耗战,那咱们便不争云锦的市价。” 晏知遥有些疑惑,清澈如秋水的眼眸望向顾辞: “不争市价?” “师兄的意思是……” 顾辞提起带来的木匣,放在竹案正中,推开盒盖: “他们卖的是遮体裁衣的布料,那咱们锦云坊,今日起便改卖风雅、彩头与士林体面。” “师妹请看。” 晏知遥低头望去。 木匣内整整齐齐码放着数十张梅花洒金笺。 那上头瘦挺峭拔、气势迫人的瘦金体字迹,只看一眼便让人挪不开视线。 顾辞拈起一张写着“蟾宫折桂”的签纸,解释道: “距离八月江南秋闱,如今已不足一月。” “扬州城内各家书院、会馆里,汇聚了数千名备考的富家学子,各府官绅商贾家中更有无数盼着儿郎高中、或是想博个风雅名头的女眷。”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