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疯子。”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再也不看她一眼,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那背影,决绝又冷漠。 “沈工,沈工您别生气……”王海厂长赶紧带着人,一路小跑地追了上去,嘴里不停地道歉。 方明浩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林晚秋,那眼神很复杂,有同情,有疑惑,但最终,他还是快步跟上了沈望舟。 食堂门口的李建冲了过来,想把林晚秋扶起来,却被她一把推开。 刘翠兰也跑过来,蹲下身子,急得快哭了:“晚秋,你这是何苦啊!你起来啊!” 林晚秋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一动不动。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那些目光比冬天的寒风还要刺骨。 她此刻成了全厂最大的笑话。 一个妄图攀附权贵的疯女人。 一个被人吃干抹净了还不认账的可怜虫。 她慢慢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 那只手上,还留着他西装料子的触感,和他甩开她时那股冰冷的力道。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怎么走出人群的。 她的魂魄像是被抽走了,只剩一具躯壳,晃晃悠悠地走着,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不清。 不知走了多久,她背靠着家属院一堵冰冷的墙,缓缓地滑坐到地上。 她从工服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双小小的布鞋,鞋面是新的,用李建给的布票换的布做的。 鞋底是旧的,是她从自己快穿烂的鞋子上拆下来的,纳得整整齐齐,密密麻麻。 这是给大丫做的。 大丫的脚长得快,去年的鞋已经顶脚了,她说了好几次,可自己一直没凑够布票。 她把那双小小的鞋子紧紧抱在怀里,脸埋了进去。 再也忍不住,肩膀开始耸动,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挤出来,起先是呜咽,最后成了嚎啕大哭。 凭什么! 凭什么他可以西装革履,受人敬仰! 凭什么他可以对过去的一切一笔勾销,心安理得! 而她,就要带着三个孩子,背着一身的骂名,在泥潭里苦苦挣扎! 她不甘心! 她恨! 哭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嗓子都哑了,眼泪都流干了。 林晚秋慢慢抬起头,一双眼睛又红又肿,里面最后一点软弱,被烧成了灰,只剩下恨。 她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 不认账是吗? 好。 她擦干眼泪,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你不是不认吗? 那我就把证据直接送到你面前! 我倒要看看,当三个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女儿站在你面前时,你还怎么不认!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