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干了这么大的绝户事,既不往省道跑,也不往深山老林里钻,居然还敢大摇大摆开着卡车回自个儿老窝?这毛头小子还真当这天底下没人治得了他了!” 马三从皮夹克兜里摸出一盒过滤嘴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旁边的手下赶紧上前,“咔哒”一声打着火机凑上去。 跳动的橘红色火苗映亮了马三那张带着寸许长刀疤的脸,他狠狠吸了一大口,青白色的烟雾顺着鼻腔喷在冰冷的夜风里: “回去了好啊,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马三把嘴里的烟头往焦黑的废墟里狠狠一啐,侧过头,冲着身后十几个手持钢管、满脸凶煞的汉子一挥手,声音冰冷刺骨: “上车!” “给老子直奔靠山屯!把那小子的破窝给老子围死了!” “老子今晚倒要亲眼瞧瞧,那小杂种在自个儿家门口,骨头到底能有多硬!” “吼!!” 十几个汉子轰然应声,一个个眼露凶光,挥舞着手里的钢管和木棒,嗷嗷叫着转头就往车上爬。 拖拉机的摇把子“哐啷啷”疯狂摇动起来,三辆摩托车的油门也被拧得轰轰直响,刺鼻的黑烟再次喷涌而出。 “等等,三哥!” 就在众人准备动身的时候,一个一直跟在马三身边、怀里抱着一根缠着黑胶布铁棍的老手下忽然快步上前,一把按住了挎斗摩托的车把。 马三眉头猛地一皱,阴鸷的三角眼扫向他:“老二,你干啥?” 老手下朝四周漆黑的山道望了一眼,眼里带着几分顾忌,压低嗓门凑到马三耳边劝道:三哥,咱是不是……闹得有点太大了?” 马三夹着烟的手顿了一下。 “啥意思?” 老二看了眼身后那十几个已经爬上摩托和拖拉机、手里全拎着家伙的汉子,声音压得更低: “咱在外头堵个人、平个事,那都好说。” “可现在十几号人,大半夜拎着刀棍往人家屯子里闯,这要是真闹起来,在早年间那可是跨村拔寨的械斗!” 老二咽了口唾沫,神色愈发凝重: “三哥,靠山屯跟别处不一样。那地方窝在老林子底下,早年间全是跑山打猎、伐木拉帮的狠茬子,民风彪悍得要命,骨子里抱团抱得死紧!咱们在外头怎么弄二嘎子都没人管,可要是大张旗鼓杀进人家屯子里抓人砸屋,万一惊动了全屯子的老少爷们,万一惊动了全屯子的老少爷们,那帮泥腿子抄起土枪、扎枪和洋镐把咱们给围在山沟里,到时候可就真下不来台了啊……” 老二这番话说得极为谨慎。 在东北这片黑土地上,村与村之间的界限深得很,外屯的地痞恶霸再凶,轻易也不敢夜袭别家村寨,那是要激起全村玩命的。 马三夹着烟的手微微一滞,原本满脑子的凶煞戾气,也随着这阵刺骨的夜风被吹醒了大半。 他在道上摸爬滚打这么些年,能活到现在绝不是光凭一股子横劲。 老二这番话句句扎在肉上,夜闯深山老林边的生番屯子,向来是跑江湖的大忌。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