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靠山屯那帮泥腿子要是真被激红了眼,端着猎枪、扎枪把山道一堵,就算他马阎王有三头六臂,也得被这帮村民乱棍打成一滩肉泥。 马三嘴唇紧抿,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进退利弊。 可趴在焦土上的刘长贵一看马三低头不吭声、整个人都沉默了下来,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生怕这尊煞神真被老二两句话给劝退缩了! 刘长贵眼珠子一转,心一横,顾不上浑身钻心的剧痛,手脚并用地扑上前,扯着破锣嗓子当场阴阳怪气地嘲讽起来: “马三,你不会是怕了吧?!” “刚才在卫生院里你拍着胸脯吹得震天响,说我们翠儿嫁给你是天大的福气,以后十里八乡没人敢动老刘家一根汗毛!” “结果呢?!现在有个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小畜生,大半夜开着大卡车把老子家撞平了,一把火烧了个精光,你要是连进屯子抓个毛头小子都犯怵——” 刘长贵越说越来劲,扯着破锣嗓子在人群前尖叫: “我看你还是别叫什么马阎王了!那俩字儿你根本不配!你干脆叫马乌龟、马王八算了!往后谁走在路上都能照着你的脑袋踩上一脚,你就把头缩进裤裆里装死吧!!” 死寂的夜风里,周围十几个手下全屏住了呼吸,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马三。 妈的,这个老畜生! 马三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被气得几乎当场炸开! 恨不得现在就拔出后腰的尖刀,一刀捅死这个老王八蛋! 这已经是今晚第二次了!这老绝户次次都拿话把他架在火架子上烤,变着法儿要让他当着众人的面下不来台! 可旁边十几个兄弟全瞪大眼睛看着,要是正主二嘎子的毛都没摸着一根,自己不但没敢去靠山屯抓人,反而先把自个儿刚认下的老丈人按在地上打一顿,传出去算个什么事?! 马三把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眼角那道刀疤充血泛紫,硬生生把按在刀柄上的手挪开,强压着胸口翻江倒海的暴戾,猛地转过头冲着老二和身后一众手下厉声咆哮: “老二!收起你那些屁话!都愣着干什么?!” 马三刷的一下拔出后腰那柄寒光闪闪的剔骨尖刀,狠狠插在挎斗摩托的铁皮车头上,迸出一串刺眼的火星子: “老子今天倒要让十里八乡的泥腿子看看,靠山屯到底能不能留得住我马三!” “带上家伙!油门给老子拧到底,直扑靠山屯!” “今晚老子不把那小杂种的皮扒下来点天灯,老子马阎王的名字倒过来写!!” “吼!!” 十几个打手被彻底激起了血性,嗷嗷叫着挥舞钢管铁棍跳上车。 三辆摩托车和手扶拖拉机同时爆发出暴怒的轰鸣,排气管喷着浓黑的滚烟,疯了一样撕裂夜幕,杀气腾腾地朝着靠山屯的方向狂飙而去!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