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周辛泽顶着已经止血的空荡荡的眼窝,看不见周围发生了什么,只能听见忽然密集起来的雨声。 他下意识伸出手,却什么都没接到。 “怎么了?这雨有毒吗?” 怀里的小婴儿似乎也听到了雨声。 她刚哭累不久,这时候抽抽搭搭地抬起小手,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抓了两下。 什么都没抓到。 小婴儿茫然地“啊”了一声,然后更用力地伸手去够。 雨幕便也更认真地避开了她。 周辛泽虽然看不见,却感觉到怀里的小家伙一直在扑腾:“她干嘛呢?” 锋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在抓雨。” 周辛泽立马一把把她按住。 “抓到了吗?” “没有。” 周辛泽顿时放心了,“那就好。” “我已经悟了,这个世界不让咱碰的东西,咱最好离远一点。” 主教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 最先发生变化的,是瑟努诺斯残留下来的那些鹿角。 原本苍白干硬、表面仍流淌着斑斓光泽的巨大枝杈,在接触雨水之后,似乎在瞬间空了一块儿。 这雨看似软绵细密,甚至落得有些温柔。 可其内核里蕴含的,却是不可抵抗的力量。 那些过于鲜明、甚至让普通生命多看几眼都会精神崩解、引发肉体异化的神性外衣,在这微凉的雨丝面前,连半点抵抗都做不到。 雨水漫过之处,神明的“存在”被悄然剥离。 那些不可名状的压迫感、狂乱的污染、扭曲的意志,全都在这一场洗刷下,被干干净净地抹去了。 留下的,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本质。 像颜料被水稀释,又像某种纠缠在一起的规则,被极有耐心地拆解开了。 下一秒。 咔。 失去神性支撑的一小块鹿角忽然裂开,失去了一切污染属性,化为最基础的物质掉进泥地。 主教的瞳孔微微收缩。 之前不是这样。 瑟努诺斯死后,这个世界虽然也在消化祂留下来的东西。 可更像是一群幼兽围着一块带有剧毒且根本咬不动的硬骨头。 能磨下一点,能吃下一点,但极其艰难,甚至随时可能被残留的神性反噬。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