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苏白听得忍不住笑出声。 “酒仙不愧是酒仙。” “这话说得,倒真有点照影酒的意思。” 百里东君得意地扬了扬眉。 “那当然。” “不过你这酒,得你来定第一口。” “我只能养。” “定味儿,还得你。” 苏白没有立刻答。 他低头看着酒池,忽然想起系统刚刚给出的《月下独酌》残篇。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影,人。 酒中若要照人,便不能只照缺点、照暗处、照愧疚和不堪。 否则那不是酒。 那是刑具。 真正好的照影酒,应该让人看见自己的影,却不被影吞了。 看见旧的自己,也看见那个还能往前走的自己。 像萧玄。 若只照出他曾经装作不知的那些事,他会被压垮。 可若在照出旧影的同时,也照出他“不想再只做影子”的那一点真,那他便能往前走。 像顾长生。 若只照出他像疯狗、像野刀、像命硬边角,他会继续朝那个方向越走越偏。 可若照出他今日认门之后,知道自己身后有人,那他便能把锋收进骨里。 像李寒衣。 若只照她心中那一句“我也配么”,便会太冷,太紧。 可若同时照出她愿意守、愿意跟、愿意让自己更配,那便不是影。 是路。 想到这里,苏白抬手,从百里东君手中拿过酒壶。 酒壶里还剩半口酒。 他抬头,看了一眼夜色中那轮淡月。 随即轻声念道: “举杯邀明月——” 酒壶轻轻一倾。 半口酒落入酒池。 池面微漾。 苏白又低头,看着自己在池面映出的影子。 “对影成三人。” 最后一字落下,酒池里那道镜一样的光,忽然轻轻一亮。 不大。 却极清。 像月光落进了酒里,又从酒里照回了人间。 百里东君猛地站起身,眼底几乎炸出光来。 “好!” “就是这个味儿!” “不是审人,不是逼人,不是拿影子压人。” “是邀月、对影、成三人。” “人要看见自己。” “也要看见月。” “还得看见那口酒!” 他说得越来越兴奋,几乎要当场下池去捞这道酒意。 苏白伸手拦住他。 “别急。” “还早。” “现在只是定了酒魂。” “真要成酒,至少还得等。” 百里东君皱眉。 “等多久?” 苏白想了想。 “三日。” “为什么是三日?” “因为门开三日,第一批候山的人,差不多也该自己照出第一轮结果。” “到那时,照影酒第一坛,正好开。” 百里东君听完,眼睛更亮。 “三日后开第一坛。” “好!” “就三日后!” “到时候谁喝?” 苏白笑了笑。 “看谁配。” 百里东君:“……” 他顿时觉得这句话非常苏白。 也非常青莲。 酒成了,不是人人都能喝。 照影酒,更不能随便喝。 若心里太虚,喝了反而会出事。 若太急,喝了也会乱。 只有真到那一步的人,才配喝那一口。 百里东君拍了拍酒壶,满意得不行。 “好。” “这酒要是真成了,青莲以后又多一道东西。” “问剑阶问脚下。” “照影榜照身位。” “照影酒——” “照心。” 苏白点头。 “差不多。” “不过更准确点。” “照影酒不是照心。” “是照你喝酒时,敢不敢和自己的影一起坐下。” 百里东君怔了一下。 随即,缓缓点头。 “这话更对。” 两人正说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冷声音。 “半夜不睡,就是来酿酒?” 苏白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他笑着转身。 李寒衣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 白衣披着月色,神色依旧冷淡,只是目光先落在酒池上,又落到苏白脸上。 苏白道: “不是酿酒。” “定魂。” 李寒衣眉头微动。 “酒魂?” “嗯。” “什么酒?” “照影酒。” 李寒衣听见这三个字,眸光极轻地动了一下。 显然,她也瞬间明白这酒与今日照影榜之间的关联。 她走近几步,低头看向酒池。 池面已重新平静。 可她却在里面,看见了一线极淡的白影。 不是别人。 正是自己。 那影子一闪即逝。 可只一闪,便让她心中那句夜里写下、又收进剑中的“我也配么”,轻轻动了一下。 李寒衣眼神微冷。 不是恼苏白。 而是恼这酒池照得太准。 苏白看着她,忍不住笑道: “照见了?” 李寒衣淡淡道: “没有。” “嘴硬。” “你想被冻?” 苏白立刻摇头。 “不想。” 百里东君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却很识趣地没有插嘴。 因为他知道,现在若乱插话,搞不好真会被冻。 李寒衣又看了酒池片刻,忽然道: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