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有道理。” “自己挂十块金匾,把招牌吹上天,也不如街坊说一句这家厚道。” 旁边一个挑担的小贩咧嘴笑起来。 “名声这玩意儿,花钱买来的只是排面。” “百姓认不认,才是真口碑。” “顾大人说香气传得越远,反而越清。” “依我看,好名声也一样,好事做多了,久了自然有人知道。” 几名商贾相视一笑。 他们没有读出多少高深经义,却从这一缕莲香里,听见了自己过日子的道理。 长廊另一侧,年轻监生喃喃道: “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君子可以敬,可以学,却不能当作案头摆件,更不能因他脾气温和,便随意拿捏。” 身边同窗低声接话。 “温润不是软弱。” “莲花立在水中不声不响,可谁若真想将它扯进泥里,也得先问问它那一节直茎答不答应。” 文会行至此处,众人心中已各有所悟。 可更多人的目光,还是落在顾辞身上。 有人以为,这篇《爱莲说》到这里已经足够定下头名。 有人觉得顾辞接下来只需将莲花再拔高几分,便能压过满园群芳。 世家席位,慕容铄轻哼一声。 “文章确有几分新意。” “可说到底,还是借莲自明心志。” “前头诸位写松、梅、兰、竹,他若只凭一句莲为君子,便要占尽今日风光,未免太过取巧。” 身旁的世家子弟罕见没有立刻附和。 他们隐约觉得,顾辞不会如此收篇。 汉白玉台上,顾辞并未沉溺于一人一花的孤清之中。 他语调渐显开阔,平缓吐出二字: “予谓——” 两个字落下,满园屏息。 “松,木之铁骨者也。” 关山风雪呼啸而过的苍茫意象,铺展开来。 秦川绝壁之上,古松立于万丈悬崖,任凭九边苦寒如刀,唯留铮铮铁骨。 关中席位前,贺云霆身形挺拔。 他想起了陇右营前那些裹革不退的关陇同袍,方才被世家讥讽粗鄙的心头重压,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滚烫的血气。 那只握惯了战刀的手,重重捶在胸前。 “梅,花之清傲者也。” 风霜冰雪扑面而来。 寒野之梅,不随红紫争暖,独抱一身孤峭清气。 案前肃立的冯伯庸面容微动,双手在袖中悄然收紧。 他生于高门。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