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我今日写下法度与农桑,不是为了将他们收进世家的门墙。” 慕容铄看向堂中那些身穿棉袍的外省举人。 “是因为我终于明白,世家若想立得久,便不能只让天下人替我们抬轿。” “赵文翰那把尺,能量权门,也能量慕容家。” “江行简写的泥土,养寒门百姓,也养我们这些高门子弟。” 荀策眉头拧起。 “慕容兄,莫非你当真认同他们那套说法?” 慕容铄淡淡道: “我仍认为礼乐家学不可轻弃,也仍会替世家说话。” “可替世家说话,不等于替傲慢说话。” “若连这一点都分不清,我今日这阕词,便只是拿公心二字替门户贴金。” 崔砚与荀策陷入沉默,东席再无声息。 大堂内,各方士子的议论声依旧热烈。 众人都以为今日这岁末大雅集,至此便该以慕容铄的《社稷同舟》作为压轴绝唱。 世家保全了体面,寒门展露了筋骨,各得其所。 推杯换盏之际。 高台正中,皇甫章缓缓站起身来。 “昔年洛水之畔,一篇《洛神赋》,引天雨倾盆,惊文脉之神。” “中秋鹿鸣宴上,一曲《大奉少年说》,令千俊折节,立天下之志。” 老人眼中泛起温和笑意,朝台下伸手相邀。 “老夫枯坐半日,不知今日可有眼福,得见顾国士下场留墨?” 顾辞起身行礼。 “先生有命,学生自当遵从。” 青衫拂过案角,少年迈步而出,神色如深潭般宁静。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