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又变回了那个爱笑的姑娘,拉着陆阳在沙滩上跑,在浅海里踩水,偶尔还会抢过他的墨镜戴在自己脸上,冲他做个鬼脸。 她踩水的时候,裙摆湿了一截,贴在腿上,她也浑不在意,弯下腰去够水里的小鱼,够不着就回头冲陆阳喊:“你过来帮我嘛!”那声音脆生生的,被海风一吹,散出去老远。 陆阳看着她笑,自己也跟着笑。 他知道,这姑娘的天,正在一点点亮回来。 人心里的事,有时候说再多话都不管用,得靠日头晒、海风吹,靠时间慢慢磨。 几天后,时间来到了七月底。 又到了每个月的盘账时间。 陆阳不可能为这点事,专门让徐立强大老远从首都飞一趟这座小岛——那也太小题大做了。 徐立强那边也忙,手底下管着那么大一摊资金,每天盯盘盯到后半夜,犯不着让他飞十几个小时来对账。 因此,盘账的事情,就由邮件代替了。 傍晚,他换了件宽松的衬衫,坐在临海的阳台上,打开了电脑。海风从背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湿气,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阳台栏杆上停着一只海鸟,歪着头看他,他也不赶,就那么由它站着。 徐立强的邮件,早就安安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标注得清清楚楚,一笔一笔,条理分明。 那人是做交易员出身的,做事向来利落,连邮件里的数字都排得整整齐齐,像是用尺子量过。 陆阳端起桌上的冰咖啡,抿了一口,点开邮件。 咖啡是下午让服务生送上来的,冰块已经化了大半,味道淡了些,可那股凉意还在,顺着喉咙下去,正好解暑。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笔五百亿、做空石油的空单。 七月份,国际油价从高位一头栽了下来,单月跌幅高达百分之十一点三。 油价这一跌,陆阳手上那笔规模庞大的空单,就跟捡了钱似的,单是这一个月,就为他带来了差不多五十五亿美元的利润。 五十五亿。 换作别人,这一个数字大概够做一辈子的梦了。 可在陆阳眼下的盘子里,它不过是一项常规的月度收益。 第(2/3)页